第五章 挑战

林锋扯了扯嘴角，冲胡同口那道熟悉身影摆摆手。对面那中年男人乐呵呵地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这人他是认得，王婶儿家那个老实巴交的弟弟。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林锋转过身，踢了踢脚边一块硌脚的青石板。“得，先解决午饭。”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正好够买个煎饼果子。走向胡同口那家摊子时，他心里盘算着：二十年前，他可从没在这条胡同吃过煎饼果子。那时候家里穷，一顿饭能吃饱就不错了。 摊子前围着几个人，都是熟人。老李正跟摊主唠嗑，一抬头看见林锋，撇撇嘴：“哟，大中午的还补觉呢？今儿个切了块好肉，你得尝尝。”旁边几个声音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林锋你小子运气好，重生回来还带补给的。” 林锋没接话，只朝摊主喊了声：“来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辣！”摊主麻利地折腾起来，面糊在鏊子上一摊，滋啦声连绵不绝。林锋看着那漩涡般旋转的面糊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二十年前，他抢这摊子生意的时候，就是这么个画面。 “嚯，今儿个出手挺大方啊，直接来个豪华版的。”老李凑过来看了看，啧啧称奇，“十块钱？我给你要个优惠点。” 林锋抬手递过去十块钱，没多言。煎饼果子到手，他咬了一大口，香喷喷的肉酱和辣椒糊糊混在一起，烫得他直哈气。“尝尝这个，”他把煎饼转过来，让老李也看看，“后面加了个脆皮，摊主手艺不错。” 老李扒拉了两口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眼光还独到。这玩意儿市里头还没推广开呢。” 正说着，巷口又挤进来两个人。其中一个斜眼瞅着林锋手里的煎饼果子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林大少，逛到这儿来了？” 林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扭头，对上那个穿着蓝衬衫、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二十岁出头，头发染得黄黄的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。 “你认错人了吧。”林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。 “没认错。”年轻人往前凑了凑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你不是林锋吗？上次跟那几个校花走在一起，挺威风的啊。怎么？落魄了，来我们这儿蹭吃的？”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，气氛顿时变得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