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适应

头痛还是挺厉害的，但比起刚才那种被闷棍敲太阳花的疼，已经好多了。林锋懵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坐起来，靠在吱呀作响的木墙上。 这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大通铺，他身上盖的被子是粗布的，有点潮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。手一摸，胳膊上的皮肤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副略显单薄的身材。不是梦。 泥坯墙，茅草屋顶，还有那东倒西歪的木桌木凳……林锋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。这TM是哪个乡下庄子？ 他掀开被子下了地，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软绵绵的。屋外传来一阵鸡鸣声，叽叽喳喳的，挺有生气。但那声音有点远，似乎隔着挺厚的墙。 林锋走到门边，推开门。一股凉风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这里明显比他记忆中的家要冷清。 门口没安门扇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栏，上面还挂着半片坏掉的瓦。他走出木栏，踩在田埂上。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，远处还有几户人家，灰扑扑的屋顶，升着袅袅炊烟。 有人穿着粗布衣服，扛着锄头从旁边路过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了。 林锋试着动了动嘴，喊了一声：“喂！有人吗？这是哪儿啊？” 那两人停下手里的活，其中一个叼着旱烟，冲他晃了晃头：“小子，这是咱村的，你从哪儿来？” 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锋感觉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“我好像睡了一觉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 “睡了一觉？”那人不信，又打量了他几眼，“我看你是城里来的。穿成这样，也不像咱这儿的人。” 林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确实粗糙，但款式很老旧，像是几十年前的。这让他有点安慰，至少不是穿着现代的衣服出现在这儿。 “我……我是林锋。”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，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乡下青年，家里穷，父母早逝，靠着几个亲戚勉强拉扯大，但几年前也败光了，现在大概得靠租种几亩薄田过日子。 “林锋？”那人重复了一遍，“没听过啊。你是哪个村的？” “就住……就住村东头，”林锋努力回想着记忆，那记忆有点模糊，“我好像……是没了娘的。” 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又看了林锋几眼，没再多问，扛着锄头继续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