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晚自习的纸条

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把外卖头盔往下压了压，眼睛死死盯着手表。七点五十七分。再过三分钟就到第七中学后门那家奶茶店，八点准时取到那杯焦糖玛奇朵，老板娘不会骂我。手心里的订单小本本都攥出汗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单，每一单后面都跟着一串笑脸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推着电驴往前冲，喇叭声嘶力竭。 “嗷——！”电驴喇叭再吼一声，嗓子都快扯破了。路中间那俩轮胎转得跟抽风似的，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估计跟非洲大汉换过去了。手心里这单records的奶茶，估计也快变成咸鱼干。差五分钟八点，这叫什么事儿？我，林晚，外卖单狗一枚，今天就不干了！ 电驴歪歪扭扭地往前窜，旁边突然蹿出一辆自行车，车筐里摆满了画板和颜料，骑得飞快。林晚急刹车，电驴后轮直接翘起，来了个狗吃屎。奶茶洒了一地，几支马克笔画也泡在甜腻的液体里，画上那几个活泼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灰蒙蒙的咸鱼。 “啧！”林晚额头冒青烟，正想发作，自行车停在她面前，车把歪着，一个少年跪在地上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捧着一个画夹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沾满了灰，眼神里满是忐忑。 “对、对不起！”少年说话磕磕巴巴，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画抢救起来，“我、我没看路，你没事吧？” 林晚看着少年，本来想骂他两句，可他那张脸，苍白得像纸一样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，让人轻易不敢发脾气。林晚皱皱眉，说：“没事，你赶紧走吧，再这样我就报警了。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爬起来，骑上车匆匆离开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这么拼吗？ 回到家已经八点半了，林晚累得瘫在沙发上。手机突然振动，一条短信进来，是公司老板发的：“林晚，迟到三次，扣钱。” 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打开电脑，准备写辞职信，可手刚碰到鼠标，又缩了回来。辞职？那下个月的房租怎么交？吃饭怎么办？林晚叹了口气，打开外卖软件，选了一家 dépôt 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