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上天送农经

林婉月嘴里嚼着那几粒充饥的野菜，又苦又涩，涩得她舌头发麻。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把脸蛋冻得生疼，她浑浑噩噩地啃着，连嘴里是甜是苦都分辨不清。手里的碗豁得跟破缸似的，边边角角全是裂口，得使劲攥着才不会掉地上。冷风刮得她哈气都不成形，眼前直发黑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，林婉月咽了口唾沫，更觉得那点野菜硌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碗往桌沿上一推，碗沿跟着一歪，几颗米粒滚下来，正好掉进桌子底座缝里。 “啧，”林婉月也不想去掏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“算了，省点力气吧。”她缩了缩脖子，往更保暖的角落挪了挪。屋子里就她一个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冷冷清清的，像一具随时能冻僵的枯骨。 她家早就败落了，爹娘死后，她被亲戚们扫地出门，无依无靠。现在就住在这么个破茅草屋里，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，就靠这点野菜度日。日子过得苦是苦，但也算平静，至少没人来打扰她。 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谁摔了跟头，摔得不轻，把窗户都震得晃了两晃。 林婉月猛地抬起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家这破院子，平时根本没人来，今儿个谁会闯进来？而且动静还这么大。 “谁啊？”林婉月小声喊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壮着胆子，颤巍巍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瞟。 只见院门口歪歪扭扭地躺着一个人，身形单薄，穿着一身颜色洗得发白的棉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拖地跑的姿势，像是摔得挺重。旁边还有个布包，不知道装了啥。 林婉月心里直打鼓。这大冬天的，一个陌生人，会不会是坏人？可看那样子，又不像。犹豫了半天，她还是拉开了门闩。 “咳咳……”那倒地的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接着“扑通”一声，坐了起来，像滩烂泥似的往她面前倒。 林婉月吓了一大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下意识地后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门板，指着那个陌生人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那陌生男子咳了半天，总算缓过一口气，露出一张苍白得吓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