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得叮当响的日子

老街拐角，李卫国站在自家那间漏风的破门脸前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屋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坯。窗户糊的报纸早泛黄了，风一吹还哗哗响。门口那盏油灯，灯捻烧得快，昏黄的光底下，连他那张脸都照得模糊。 屋子里，也只有些过冬的柴火，半拉吃了一半的窝窝头，还有他刚从地里背回来的几根蔫巴巴的黄瓜。那黄瓜，绿得发蔫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地头没吃饱饭的货色。 "唉，老赵家那小子，又把烟瘾犯了。"李卫国抹了把脑门上的汗，自言自语。老赵是他一个发小，家里比他还惨，连这破屋都算不上，就住在镇子口那片破庙里，抽的那烟卷儿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菜票换来的。 "得，今儿个再熬一宿，明儿个天一亮，冰棍儿摊儿再开张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钱袋，里面只有两个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是前两天捡的。这年头，钱比命金贵，十个指头头头是道，都不够花一个星期的。 天刚蒙蒙亮，李卫国就扛着个小板车，出了镇子。前两天攒下的鱼骨头、虾壳，他都提前拾掇好了，打算熬点鲜美的鱼骨头汤。这年头，能吃上一碗热汤面，比啥都强。 "老板，来碗鱼骨头汤！"一个醉醺醺的大汉靠在路边，指着李卫国的摊子喊道。那大汉腰里别着个烟袋，脸上横肉一堆，但眼神还算识相。 李卫国麻利地舀起一勺汤，递过去："给您加双份辣子，不然可咽不下去。"这年头，谁没点口味刁钻的，能给顾客满意，生意才能做得久。 大汉咂咂嘴，露出满足的笑容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塞给李卫国："小子，有你的，这汤，比家里的妈做的好喝多了！" 李卫国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他今儿个的第一笔进账。有了这碗汤的钱，他打算去镇上的集市，把剩下的小鱼小虾也卖掉，攒点本金，再琢磨个啥能多赚点钱的法子。 "嘿，那谁，你的鱼骨头汤可真不错啊！"一个胖妇人挤过来，笑着说道。那妇人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一看就是有钱的模样。 李卫国连忙笑迎上去："妈，您尝尝这个，新鲜着呢！" 胖妇人尝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"哟，这汤，比镇上那家还浓郁，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