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潮汹涌

“嘶……”方幼清又吸溜了吸鼻子，呼出的白气混着鼻涕糊了一脸，有点痒。这鬼天气，冻得跟孙子似的，树都冻得嘎吧嘎吧响，风一吹，跟刀子似的。 她缩着脖子，往旁边死里蹭，就想着能找个背风点。这一蹭，嘿，正巧蹭到一堆枯草上。“嘶……”草又硬又硌，硌得她腰疼。不过这阴冷劲儿，好像能让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冷静点。 就在这时，她注意到了旁边。 那边，几棵歪脖子老树后面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动静挺明显，不像野猫野狗。方幼清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怕死的念头冒头：“瞅啥呢？想看就过来呗，不怕你！” 她脖子一梗，硬着头皮就往那边走。冻得哆哆嗦嗦的手，使劲掐了掐对方影子的方向。那影子也是个闷葫芦，没动静。方幼清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买账。 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冻得有点绷直。 树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跳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借着旁边树干上透出的微光，方幼清看清了——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脸上皱纹多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盯着她。 “小姑娘，喊啥呢？”老头瓮声瓮气地开口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 方幼清瞅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老……老头，你……”她想说啥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你咋在这里？” 老头笑了，声音还带着点咳嗽：“找口暖和气儿呗。这天儿，连鸟都冻麻了，我这不也得赶紧找地方猫着？” 他往后退了退，又看了看方幼清，眼神怪怪的：“啧啧，冻成这样儿，咋不去暖和地方？” 方幼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“迷路？”老头眯了眯眼，从布包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山柿子，递给她，“吃的？暖和暖和胃。别傻站着了，天寒地冻的，站一会儿就得掉块皮。” 方幼清瞅着那个黑乎乎的山柿子，有点嫌弃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声。她伸手刚要去接，老头手一缩，又收了回去。 “这个不能吃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拿它暖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