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落魄的画家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周围。K601次列车软座车厢，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靠着窗打盹，或者捧着书假装看。他往里走两步，找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车门一关，车厢里立刻安静了不少。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窗外来回晃动的风景。 陈默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小桃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还在脑子里转。她说，她离婚了。 离婚？陈默眨了眨眼。他记得江小桃结婚的时候，是那么风光，家里张灯结彩的，朋友亲戚都来道贺，他当时还觉得，这家伙眼光是真不错，找个这么好的女朋友。可现在，不到两年，就离婚了。 “喂， товарир （同志），你看什么呢？”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。 陈默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脸上带着酒气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正冲他挤眼。陈默勉强笑了笑，“没看什么，随便看看窗外。” 大叔愣了愣，又嘿嘿一笑，“小同志，看你一脸愁容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过可能有人问起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 大叔摆摆手，“别藏着掖着的，有什么事跟叔说，叔还能帮你出出主意。” 陈默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谢谢大叔。” 大叔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年轻人啊，成家立业，不容易。你女朋友呢？” 陈默心里一紧，他下意识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女朋友在国外。” 大叔挑了挑眉，“国外？那你们……分开了？” 陈默点点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看着窗外，那些来来往往的风景，仿佛都随他一起漂泊不定。 “唉，感情这东西，真是说不准。”大叔摇着头，又喝了一口酒，“我年轻时，也是没少跟你说我那口子好。结果呢？一晃眼，人就散了。” 陈默勉强笑了笑，“大叔，那你现在……” “嗨，我现在一个人，清净。”大叔哈哈一笑，“倒也乐得清闲。” 陈默看着大叔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安慰。他真的不知道，自己还能撑多久。 列车到站了，陈默起身准备下车。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，那些风景依旧晃动，仿佛什么都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