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夜宿青楼

冷宫的夜，比白天的阴郁更甚。苏晚月晃晃悠悠爬起来，酒劲儿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但身上那股舒坦劲儿却叫人上瘾。她摸出怀里最后一点碎银，在门口换来一身还算体面的粗布衣服。对着门口的宫灯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挤眼——眼下还带着青黑，脸色也差，但那股子野劲儿，是装不出来的。 出了冷宫，夜风一吹，苏晚月清醒了不少。她摸黑往京城最热闹的“百媚楼”走。白天和宫里那帮老古董斗嘴是用脑子，可这会儿，她只想放肆。也好，出来就得玩得尽兴。 百媚楼门口的灯笼高挂着，将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门口几个小厮看到苏晚月这身打扮，眼神里直打探。苏晚月可 不管那么多，大摇大摆走了进去。里头的喧嚣让她眼睛一亮，咿咿呀呀的曲子，香气扑鼻的酒菜，一群莺莺燕燕穿着暴露地摇曳生姿。 “这位姑娘，里面请。”一个小厮搓着手拦住她。 “怎么？嫌本姑娘不够热闹？”苏晚月斜眼看着他，手插在袖子里故意晃了晃。 小厮一愣，赶紧陪着笑：“不是不是，姑娘大驾光临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……您想住几晚？” “一晚。”苏晚月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你们百媚楼，能招待得了本姑娘？ 那小厮心里打鼓，但还是赶紧应下来：“好嘞！姑娘这边请，您是住豪华套间还是标准房？” “豪华套间。” “好嘞！”小厮连声应着，引着她往里走。 苏晚月推开豪华套间的门，里面富丽堂皇，珠光宝气。她随意地脱了鞋，卷起裤腿就坐在地上，也不管那地上铺的多讲究，反正她穿着布鞋，不怕弄脏。 桌上早就备好了酒菜，水陆珍馐一应俱全。苏晚月也不客气，拿起酒壶就灌了一口，辛辣的烧酒顺着喉咙滚下去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 她靠在软塌上，揉着发胀的脑袋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白天在冷宫受的罪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得咬牙。不过也好，出来这一趟，总算是痛快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酒意上头，脸上忍不住露出点傻笑。 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什么人？！”一个沉哑的声音响起。 苏晚月眼睛一亮，坐直身子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，站起身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