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婆婆的病

“师父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随口说说，真没别的意思。”刘长生赶紧赔笑道，心说这老道士今天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，怎么火气这么旺。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老道士倒了杯茶。 老道士一把拍开茶杯，浓眉倒竖：“装什么糊涂！我这刚走，你就急着给我摘桃子，你看不出我这是去给你探路了？” 刘长生眼珠子一转，恍然大悟：“师父，您的意思是…这不愿被您治的病人，背后还有文章？” “哼，你小子总算开窍了。”老道士捋了捋稀疏的胡须，眼神在刘长生脸上打了个转，“跟我走一趟见识见识，有些弯道，你不亲自走过，是学不来的。” 见师父不再生气，刘长生松了口气，连忙收拾了药箱。两人出了道观，老道士顺手扯了路边几片野草塞进药盒，动作熟稔得很。 “您这采的都是啥玩意儿？”刘长生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说不出的清香。 “止血化瘀的，老太婆那身子骨，不是大药能救的。”老道士压低声音，突然拽住刘长生的胳膊，“听好了，这事要办成，你那什么大小姐的订单就稳了。要是办砸了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眼神刘长生看着就发毛。 出租车里，老道士突然指着窗外一栋欧式别墅：“喏，这就是，富贵医馆的门槛被踩秃了好几回的病人。” 刘长生探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站在台阶上，脸上蜡黄蜡黄的，活像是刚被掏空了魂。 “富贵医馆？”刘长生记得这家医馆，院长是出了名的老顽固，专治疑难杂症，不过最近几年据说接诊率越来越低。 果然，佣人一见他们下车，脸色就变了：“你们是干嘛的？我家太太不见客！” “我是老孙头的徒弟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老道士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根筋骨通塞进老太太手里，“咬住这玩意儿，七孔见血也得给我咬住。” 老太太一脸惊恐地接过筋骨通，那玩意儿黑黢黢的，跟老树根似的。 刘长生正想上前搭脉，突然听见后座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，他转头一看，后车门不知何时开了，一个穿着银色旗袍的女人半靠在车座上，眼神阴冷地盯着他。 “是你？”刘长生一愣，这不就是昨天那什么公司的大小姐吗？她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老太太的孙女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