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卖部里的黑猫

我从那堆破铜烂铁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，闻着味儿我自己都嫌弃自己。这鬼地方乌漆嘛黑的，也不知道是到了哪个犄角旮旯。我喘了会儿粗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这才注意到远处有个亮着灯的村子，还透着点烟火气。 我顺着山道往下走，心里合计着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洗个澡，换身干净衣服。这地方看着像是某个末世后的废土世界，空气里有股硝烟味，还带点血腥气，让人不太舒服。走了大概半个钟头，终于到了村口，一个破破烂烂的牌子上写着“平安村”三个大字，笔画都糊了半边。 村子里静得可怕，街上一半的门窗都钉得死死的，另一半挂着的破帘子哗啦作响。我绕了一圈，最后在村东头找到了一家亮灯的小卖部。玻璃门上贴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营业中”牌子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，还有一股混合着各种零食的甜腻味儿。 我推门进去，门上的铃铛“叮铃”一声，吓了我一跳。店里挺小的，木制柜台后面堆满了罐头和瓶装水，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。看见我进来，他眯缝着眼抬头瞅了瞅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买东西？” “老板，有没有清水？”我摸了摸口袋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通用币，“顺便卖点吃的，我身上有点脏。” 老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板牙：“清水五块，吃的随便挑。你这身打扮，是从哪个废墟溜过来的？” 我递过去一张十块的，接过他递来的水瓶和一包压缩饼干，就着柜台擦了擦脸上的油污：“对不住，先借个地方洗把脸吧，身上太臭了。” 老板往里屋努了努嘴：“洗你的，毛巾就在那儿，不过热水要自己烧。” 我道了声谢，走进里屋。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口大水缸，角落里堆着杂物。我找出水缸里的瓢，舀了瓢凉水洗脸，冰得我激灵一下。洗完脸吹干头发，总算缓过来了点，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木箱子，上面趴着只黑猫。 那黑猫浑身毛亮，只有耳朵尖和尾巴梢带着点白色，正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。我走过去蹲下身，它“喵呜”叫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跑。 “别怕，我只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