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

五点多，天刚蒙蒙亮，窗户纸上头透进来的那点灰白光，硬是把我给弄醒了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几十根针扎着，又像是被十几辆大卡车给碾过来，疼得我龇牙咧嘴的。我发动动手指头，哎哟，妈的，怎么还能动？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。 这破屋子，四壁漏风，屋顶上还不知道哪里又漏了几处，冷飕飕的。我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光，勉强能看见墙上那幅字——是我爷爷年轻时写的，笔力刚劲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硬气。我盯着那幅字看了半天，心里琢磨着：这老东西，当初要是没掺和进那个什么大宗族，现在估计早享福去了，偏偏是非要多管，硬是把自己给拖进来了。 我掀开被子下地，脚底一麻，差点没摔跟头。这屋里炕烧得跟火炉似的，可我还是打了个哆嗦。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摸到墙角那把罗盘，往窗外瞄了瞄，天色刚亮，还能看见几颗残星。我定了定神，开始盘算今天的事情。 今天得去镇上买点东西，还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活儿干。这几天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我爹又病着，药钱是一笔大开销。我咬咬牙，把那把老猎刀绑在腰上，出了门。 刚走出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地痞流氓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那个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看见我腰上的刀，顿时色眯眯地笑起来。“哟，小崽子，去哪儿啊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我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 我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答：“去镇上，怎么着？” “喏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他拍了拍手，几个跟班围了上来，“少废话，五十块，小兄弟你买账不？” 我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腰间的刀：“滚蛋，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那家伙脸一横，上前一步：“嘿，小子，你胆子不小啊！五十块？我看你是想死呢！”说完，他挥了挥手，几个跟班就朝我扑了过来。 我仗着年轻力壮，躲闪腾挪，几个回合下来，就把那几个家伙打趴下了。那为首的还想挣扎，被我一脚踹了个跟头，嘴里吐血，捂着肚子哀嚎起来。 我冷哼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那家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，扑上来抱住我的腿，哭天抢地：“大哥，我错了，别杀我，我给你钱，我给您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