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再踏江湖

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，我嘴里就腻得慌。摸出身上那几个铜板，掂量了两遍，发现连壶劣质老酒都打不住。得，看来今儿是得饿着肚子投胎了。 推开客栈门，临安城的清晨还带着一股子水汽。昨儿晚上船上那帮水性杨花的臭娘们儿，怎么一个也不见影子。得，看来咱们这贼才是干这行的，讲究个眼缘。正琢磨着找家面馆先填饱肚子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围着一群人。 这帮子看热闹的货，整整齐齐地挡着道。我心里一咯噔，没好事。 “让开让开！街坊邻居的，瞧瞧热闹有个啥劲儿！”旁边有人喊，声音尖得能刮稠子。 人群往两边一分，露出个半悬在Half空中的断胳膊。胳膊的主人好像是个说书的，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，瘸着条腿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金银遍地”“机缘至宝”。 我眉头一拧，这套路，昨儿晚上那群娘们儿也用过。但这家伙有点邪门，那断胳膊……跟人死的时候断的不太一样。 正瞅着出神，旁边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哎呦喂，你看这是谁啊？这不是昨儿晚上扛着伤杀回来的‘独臂神僧’吗？怎么，今儿起晚了，打算用这残 arm 去抢街坊的饭碗啊？” 几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响起，看热闹的围众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 那说书的脑袋一歪，脸上挤出一副悲愤的表情：“小娘子，你这是在ับじाबा（欺负）人！我乃江湖侠士，为国为民……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侠士？哥们儿，你这胳膊可是人家刀子给你卸的。装什么装！ “滚！”我呵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帮看热闹的消停下来。 那独臂的说书明显被我吓了一跳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 quotas（急吼吼）地指着我的方向：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我告诉你，我认识官府的人……” 我心里咯咯笑，官府？哥们儿，你现在这怂样，够不上给我擦鞋的资格。 “认官府？”我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断胳膊的位置，“那你咋不叫你那官府哥哥把你这破胳膊接上？" 说书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周围的哄笑声也变成了窃窃私语。 我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就往街里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：“这位大哥，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