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不认识路条

我眨了眨眼，这哪是我家？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，古香古色那种，底下还有一个黄铜香炉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地上的老式木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，我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，生怕下一秒就摔个人仰马翻。林月芷就坐在不远处，背对着我，长发垂在肩头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 “这是哪儿啊？”我实在憋不住了，干着嗓子问。 林月芷没回头，声音倒是清清楚楚：“你家的阁楼。” “搁这儿？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？”我围着这间房打转，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可又偏想不起来。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，书桌上摊着些线装书，最显眼的是那把紫砂壶，旁边还泡着半壶茶水，冒着热气。 林月芷突然开口：“你小时候差点摔下来，你爸妈不让在这里玩。” “哦……我想起来了！”我这记性，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。小时候在这阁楼闹腾，我妈还老吼我，说这地方太高了，我不怕摔死她就怕死——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？不过想想也对，万一真摔了，她肯定是心疼那阁楼更胜于心疼我。 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干啥？”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山海经》翻看，书页都是泛黄的，边角处还卷了边，看得出来是老物什了。 林月芷转过身来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檀木小玩意儿，像是个棋子，又像是个钥匙扣：“走，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 “去哪儿啊？晚上天黑了，路我都认不得了。”我这人方向感从来就不行，从小到大，十次能迷路九次半。 “跟着我走就行。”林月芷说话老气横秋的，不像个学生。 我摇摇头，这人说话还真是……省心到不行。跟着就跟着，大不了迷路了再原路返回呗，总比待在这阁楼里强。我顺手把那本《山海经》揣进兜里，感觉身上缺个压舱石，不然总觉得不安生。 夜色已经深了，不过小区里路灯倒是亮堂堂的。林月芷带着我在小区里绕来绕去，七拐八拐，我看她好像挺熟门熟路的，不像我，眼睛都看花了，愣是没认出来我们这是在小区哪个角落。 “你到底带我去干啥啊？”我忍不住嘀咕，这路走得我心里直打鼓。 林月芷愣了一下，回过头看我：“你刚才不是说，路都认不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