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放手

车到酒吧门口，林晚停了停，抬头看了看招牌。时光倒流，呵，陈默以前可没少吐槽这名字俗气，可每次来还是往这儿凑。她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有点凉。 店里光线昏暗，吵闹声不大，就是那种喝酒聊天该有的氛围。她径直走到吧台，给自己要了杯威士忌加冰。调酒师是老顾客了，瞥了她一眼，直接往杯里倒。 “怎么，又想当年了？”调酒师一边晃着杯，一边随口问。 林晚灌了一口酒，辛辣感直冲喉咙。“老哥，您就别挖人家陈默的旧伤了。”她难得地笑了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就是路过，提一下。” 酒劲上头，她忽然有点烦躁。陈默现在过得好不好，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可每路过这种地方，想起某些细节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以前总说，喜欢这名字带劲，喜欢这里的酒。那时候多单纯。 桌椅隔间里，有个男人靠在墙上，和同伴低声说话。林晚抬眼扫过去，是个挺清秀的年轻人，带着点熟悉的轮廓，但明显不是陈默。她想，人都有变的时候，连影子都能认错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陈默。她握着手机看了一眼，备注是“陈默”。她脑子里念头一闪，顿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 “喂。”她声音带着点凉意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陈默的声音，比她预想的要平静。“你在……时光倒流？” “嗯，路过。”她不想多说，“你呢？” “刚下班，路过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想起以前常来这儿了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这声“想起”意味着什么。等红灯的时候，她看着窗外倒映的车水马龙，往上扬的嘴角又绷住了。 “挺好的。”她听到自己说，“你呢？” “还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 这句问得，倒是让她有点意难平。她按捺着翻涌的情绪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“就行。你忙，先挂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猛地掐灭烟。酒杯里的琥珀液体晃了晃，映出她稍显疲惫的脸。陈默，你过得好，我无所谓。这句话她对自己说，也对全世界说。可真的做到的时候，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。 她重新给自己倒满酒，这次没喝那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