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恋爱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林晚跑到便利店门口，雨水顺着便利店的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便利店里挤得满满当当，暖气开得太足，林晚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方便面和廉价洗发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 老板娘是个身材臃肿、嗓门洪亮的中年女人，此刻正叉着腰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对面的老头骂骂咧咧。老头看起来精神矍铄，揣着手站在柜台前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眼神平静得像看一条死鱼。 “老王，你别太过分！这便利店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你就不能让我安稳点过日子吗？”老板娘唾沫横飞。 “李翠花，你看清楚，这地契是写我的名字。”老头说话慢悠悠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翠花的肺腑。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，林晚攥紧怀里的画稿，往角落里缩了缩。画稿已经透湿，纸张皱巴巴的，几幅色彩鲜艳的画作上沾满了泥点，她心里一阵肉疼。 “雨这么大，打不到伞的可怎么办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 林晚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，怀里抱着一本语文书，正茫然地看着外面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倔强，又有点怯懦。 “我叫林晚，刚刚毕业。”林晚下意识开口，说完又觉得有点尴尬，自己这是在跟陌生人搭话吗？ “我叫陈默，也是毕业。”女孩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叫苏晓，今年高三。”林晚赶紧回答，心想怎么会有同样叫苏晓的，她自己也叫苏晓。 “苏晓？真巧。”陈默眼睛一亮，似乎对找到同名的朋友很有兴趣，“你也是刚毕业？要去哪里？” “我去找份工作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她不想在家待着，想快点经济独立。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语文书，书页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点。“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，我表哥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总监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 林晚眼前一亮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她连忙道谢：“真的吗？太感谢你了！” 陈默笑着摇摇头：“不用客气，举手之劳而已。” 雨停了，两人一起走出便利店。天空突然放晴，阳光刺眼，让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