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夜黑影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梅雨季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王头租来的乡下平房屋顶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瓦片上转了个圈，又顺着檐角滴下来，砸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 我，林野，正蹲在院子角落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老王头给的“跑路费”——五万块现金，用油纸包着，边缘都有些磨损了。手指头捻着钞票，又厚又硬，带着一股子廉价墨水味儿。妈的，这钱攥得我手心都出汗。 三天前，我在省城西郊的乱坟岗，捡了个便宜。一个烂泥巴裹着的老头子，就剩下一口气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鲁王宫”“七星伴月”的。等警察来的时候，人已经没了。我捞了点便宜，除了这钱，还有一本油渍麻花的笔记本，里面画满了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手绘的鲁王宫地形图。 老王头是做这行 старого гуру 的，人脉熟，规矩多。他听我提了鲁王宫三个字，脸色就变了，半晌才压着嗓子说：“小林，那地邪性，不是咱们这种半吊子能碰的。你要是执意要去，我给你凑点启动资金，但你得自己掂量清楚，那地方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我掂量？我掂量什么？我掂量着笔记本里那手绘图之后，可能埋着的几十万，甚至几百万！老子欠一屁股债，女朋友还跟人跑了，就指着这个翻身了！什么鬼鲁王宫，什么七星伴月，能发大财就都他妈是好的！ 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催命符。我搓了搓手，把纸包塞进裤兜里，又掏出老王头给我的罗盘，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摆弄。指针颤了颤，最终还是歪向了西边，鼻梁刻着个小“王”字。 “妈的，果然有鬼。”我骂了句，把罗盘往地上一摔，火苗噼啪一闪，点亮了旁边堆着的一捆雨衣和登山绳。撕开最外面那件黑色的雨衣套上，雨点打在布料上，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一层啥都没用的窗户纸。 我抓起背包，里面是我刚买的几把工兵铲，一把军用匕首，还有个小小的强光手电，电池还是新换的。老王头说鲁王宫那段时间邪性，据说有刚出土的粽子在里面折腾，特危险。我连粽子长啥样都没见过，倒是看了不少盗墓小说，心里那叫一个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