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江湖
烟袋锅里的烟丝见了底,阿二把ollider得烟灰抖到地上,眼神还是黏在山道那头。这天儿确实邪乎,雾气像被水煮开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,把远处的群山都笼在一层灰白色的霾里头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雾气里一个硬邦邦的疙瘩,死死卡在乌鸦岭这块地界上。 茅屋黑漆漆的,窗户 paper 都糊得稀烂,风从破洞钻进来,呜呜地唱着鬼戏。阿二不想进去,就坐在门槛上。门槛是块磨得溜光的青石板,露着几年风吹雨打的刻痕。他手里捏着块烤得焦黑的硬馍馍,叼起来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跟揣了个拳头似的。馍馍是昨晚剩下的,硬得跟块狗啃的骨头,可阿二嚼得挺香,腮帮子都快抽筋了。 等啊等,太阳出来老高,雾气也没散。阿二叼着半截馍馍,百无聊赖地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火星子溅出来,烫掉了一层皮。他皱了皱眉,自个儿“啧”了一声,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天杀的,说好了今天来的,怎么还不见人影?是怕了他阿二,躲在哪个老鼠洞里缩脖子了? 正烦着,眼角的余光瞥见山道转角蹲着个人影。那影子直挺挺的,跟棵干枯的老树似的,一动不动。阿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慢悠悠挪过去。雾气有点厚,看不清那人会是谁,但看他那没动弹的架势,八成是个练家子。 阿二离近了,眯眼打量。那是个穿青衣的瘦高个儿,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长相。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提着个铁布衫,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这人显然是个杀手,或者更糟,是个刽子手。阿二心里冷笑一声,来得好。白眉的人,果然是冲他来的。 青衣男子没动,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,像只等食的狼。 “你爹是白眉?”阿二斜倚着石壁,双手插兜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今天天儿不错”。 青衣男子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树皮:“白眉座下三杰,之一的‘血手’赵千仞。” 赵千仞?阿二嘴角咧了一下,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。他爹死的第二天,白眉就得意的来了,第二个就派来了他手下“三杰”之一的杀手。这效率,真是够朋友的啊。 “怎么,白眉让你来送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