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亿年爱恋的代价

脚下那声“嘎吱”，又响了一次。亿龄眉头皱得更紧，一脚踹在地上，声音顿时没影了。老宅子就是这样，你看它脏，它偶尔还跟你玩点小脾气，但真动怒起来，连根头发都别想拔下来。她哼了声：“没劲。”转身往二楼走。 刚踏上楼梯，那“嘎吱”声又来了，更清晰，近在咫尺。亿龄停下脚步，侧耳细听。不是地板，是楼梯扶手。她抬眼望去，是靠墙那根。扶手顶端，有个小小的木雕老鼠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对着她眨巴。 这宅子阴森，养了条黑狗叫阿福，其实就是只瘸腿的土狗，除了喘气会出声，其余时间蔫得像没气。她自个儿待着惯了，除了阿福，没个活人说话。可自从遇见陆沉，日子就不一样了。 还有那个声音。自从陆沉出现，亿龄总觉得有人在听她的心跳。不是听她的声音，是听她的心跳。稳稳当当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把耳朵贴在她胸口。陆沉说，他能听见。她不信，觉得是幻觉。可夜深人静，那声音又会出现，清晰得让她心慌。 “咚，咚，咚……” 这回，不是内心的声音，是外头的。亿龄猛地回头，看向楼梯下方。走廊尽头，一片阴影里，有个身影。他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。夜色太暗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冷，又带着点……让她心动的温度。 亿龄心头一跳。陆沉？他怎么来了？她明明约他吃饭的，可他说临时有事，电话也没说具体是啥事。难道他是听到了她的心跳，特意赶来的？ 她犹豫了一下，正想下楼，那“咚，咚，咚”的声音又停了。 楼下，一片死寂。只有老宅子偶尔漏出的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。亿龄握紧了拳头，一步步走下楼梯。 陆沉站在阴影里，看见了她。他没有动，直到亿龄走到他面前，才缓缓转过身。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古旧的灯笼。“亿龄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能听见你的心跳，从很远的地方。” 亿龄愣住了。“你……听见了？” 陆沉微微点头。“从我遇见你那天起，就听见了。” 亿龄的心猛地一揪。从遇见他那天起？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，在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