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换心

“磕头？老夫年轻时候磕死你那根葱头了？”我叼着根烟，乐得直抽，看着眼前这个自称“龟爷”的瞎老头。说他瞎吧，那叫一个睁眼瞎，伸手往我裤腿上一摸，差点把我熨乎平了。可这老头偏又愣头愣脑地非要给我算命，说啥“天机不可泄露，除非你给老夫磕三个响头”。 我瞥了他一眼，心想这老瞎子是惦记上我兜里那俩钱儿了？我慢吞吞地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冷声道：“龟爷，您再瞎也能看出我爱听鬼话。磕头可以，不过得先告诉我，您这手艺忒不靠谱，是不是算命的钱都您自己揣了？” 龟爷眼一瞪，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你个不孝子！老夫算了一辈子命，什么时候拿你开过涮？这是天意，天意！你命里缺心眼，老夫帮你补上！” “少来这套！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您要是真有本事，就看看我兜里那俩小玩意儿，是铜是铁，是真是假，给我瞧瞧。”说着我就把兜里的两块古铜色吊坠掏了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扔。 龟爷拿起吊坠，掂量了半天，脸憋得通红：“这……这玩意儿看着像古董，可能真有点年头。不过，你把那俩玩意儿扔了吧，免得晦气！”他伸手就要给我，意思这俩玩意儿不能要。 我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想道：“嘿，这老小子还真能忽悠。看来这心眼儿，还真得他补上。”心里想着，手上却比划起来，嘴里还应付道：“铜是铜，铁是铁，这玩意儿扔了也是扔，留着还能当个念想。” 龟爷一看我这态度，也乐了，伸手就拍了我肩膀一下：“孺子可教也！磕一个！”他这一拍，力道大得很，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 “磕就磕呗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不过我磕完了，您得先告诉我，我那两块宝贝是真是假？”我这是故意抬杠，想让他先说出实话。 龟爷没脾气，乐呵呵地说：“这玩意儿当然是真的，老夫还能骗你？” “真的？”我故意装傻，“那您得帮我好好看看，我这命里缺啥？恭喜发财不？”我这是想听他说出“缺心眼”这三个字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龟爷气得直哆嗦，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伸手就把我摁在地上，让我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