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尾声

沈默没接奶茶，盯着林小满看了好几秒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林小满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那眼神不对劲，好像要把她扒层皮下来似的。 “我吃饱了，”沈默总算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，”林小满下意识摸摸肚子，“还没呢，就当是宵夜了。”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几片炸鸡和半根肠，“你要不要？”又是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，好像这样就能缓和点气氛。 沈默没接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慢吞吞地拿起那瓶凉掉的奶茶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，喉咙滚得一声响。“真难喝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视线又飘了回来，落在林小满脸上。 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撇嘴：“难喝你还喝。” “你说的对，”沈默放下喝完的空瓶，语气有点沉，“我错了。” “你没错啊，”林小满看着他，有点莫名紧张，“谁让你是客人呢。” 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林小满觉得空气好像又安静下去了，比刚才更安静，带着点尴尬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餐盒的边缘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小满想说点什么打断这尴尬，“我送你回去吧？现在时间不早了。” 沈默抬手看了看手机，又缓缓放下。“不用了，”他说，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 “真的不用吗？”林小满有点急，“你家远啊，我开车送你吧？反正我也晚了。” 沈默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做决定。“好。”他突然答应了。 林小满愣住：“啊？” “离得不远，”沈默站起身，把餐盒往旁边一放，“走吧。” 其实也就三条街的距离，不过现在走了感觉格外的慢。林小满坐在驾驶座上， Metadata 要不要开窗？好像有点冷，不开吧……又觉得车里闷得慌。她烦躁地歪了歪头，看着后视镜里沈默的侧脸。 他低着头，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小满能感觉到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的身体似乎紧绷着，大概是还在生气吧。真是的，这点小事至于吗？她叹了口气，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客气了。 车子平稳地滑过路灯，树影被拉得老长。快到楼下的时候，沈默突然开口了。 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