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商人的赚钱计划

“邪乎？”我扒拉了两口面前那碗早凉了的馄饨，腮帮子塞满了馅料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“不邪乎能叫事儿？这王国一天到晚不得跟开瞎眼派对似的？” 阿亮抽着旱烟，眯着小眼睛，像是在看戏棚底下那些伸长脖子看表演的傻子。“可也不是天天都有这种活儿干啊。你想想，驸马还没过门呢，大婚前夜就让人给扔河里了。这搁哪儿说理去？按道理，这种事得闹得沸沸扬扬，让满朝文武都站队，皇帝老儿脸上也没光，好歹也能争点赔偿不是？” 我嚼了嚼嘴里最后的馄饨皮，咽下去，灌了口茶水，咂咂嘴。“闹？谁闹？公主每天不是在哭就是在等驸马去‘游泳’，大臣们在这边捋胡子唉声叹气，说来说去就俩字儿——‘可惜’。魔法师呢？更别提了，估计早躲塔里画符去了，看见这种闹剧怕是血压都飙上来。” “那总得有人搅和搅和吧？不然这水啥时候能清？这戏啊，不唱完，下个演员上不了场。”阿亮把烟杆儿在鞋底擦了擦，“也是，这事儿能让咱们发点小财。” 我把碗往桌子中央一推，眼睛亮了亮。“阿亮，你小子脑子转得比电风扇还快。咱这戏看明白了，怎么着？也上去敲锣打鼓，跟着分点残羹冷炙？” 阿亮嘿嘿笑了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你当这是菜市场啊？咱们是买卖人，重的是‘利’字。这驸马失踪了，公主肯定伤心，陛下心里也憋着气呢。这国库，怕是就得掏钱抚恤、整顿河道、修城墙了……哪一样不得花钱？钱往哪儿流，利润往哪儿去，你琢磨没？” 我一拍大腿，瞬间理解了阿亮的意思。“你小子说得对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机会？等这出戏唱完了，朝里换一批人，水也清了，咱再进去‘投份资’，那不得稳稳当当？” “这叫顺势而为。”阿亮端起我的那杯剩下的茶，对着我的嘴就灌了一口，“老王，走，今天这碗馄饨钱我请了。咱得好好盘算盘算，这戏里头，哪块肉是咱的，哪块骨头是咱的。” 我正要回嘴，突然听见外面闹嚷嚷的，好像有侍卫在喊：“快！快！请御医！驸马府那边又出事了！” 阿亮脸色一变，猛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