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魔法师的摆烂

“我说老王，”阿亮端着那杯见了底的茶，杯沿磕到我的胳膊肘，茶水都溅出来几滴，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昨天就有人去城西的验尸铺子打听，今儿又有人去查公爵家的账本，这事儿……” 我眼皮子没抬，搅动着碗里剩下的茶，大红袍啊，平时我舍不得用次的，今天却感觉喝出铁锈味儿。“邪乎？这年头傻子才做正事，精明的都钻缝儿找利用不是？公主殿下痴缠那骑士，有几个是真的关心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？还不是看人家是块宝，能不能给公主带来点‘惊喜’？” 阿亮“呃”了一声，梗着脖子：“可……可手段这么阴损，暗地里动手脚，万一哪天翻车了，不是得露馅儿？” “翻车？”我放下茶碗，盯着他，像看傻子，“老王跟你说，这哪儿是翻车，这叫渐入佳境。你看看那骑士，现在是什么德行？天天对公主巧言如簧，拿得出手的本事就那几手，一次两次还行，次次都一样？那公主再痴缠，也迟早会发现不对劲，可那时候，:", 我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万一有人真在暗中摆平了所有‘意外’，你说这戏能怎么收场？当然是给骑士‘洗白’，顺带把公主‘保护’好，皆大欢喜，对吧？谁会去深究这过程中出了多少血，牺牲了多少信誉？” 阿亮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妈呀，这老板的思维弯儿真是比九曲黄河还多。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” “咱们？咱们就继续看戏，顺便捞两票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刚才说的魔法师躺平，我觉得最对。那帮老家伙，天天研究些烧纸钱的老古董玩意儿，哪有掺和这种大场面来得过瘾？你看人家魔王，藏得那么深，还能亲自下场搞事情，这份胆色和手腕，可比整天摆弄个水晶球有劲多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隔壁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，正跟同伴碰杯。那老头我有点印象，城里的米其林三颗星，据说跟几个大法师关系都不错，老往那些所谓的“典籍研究会”跑。 “哟，”我低声跟阿亮说，“那不是老‘搞学问’的赵胖子吗？怎么，碰上好事了？” 阿亮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：“老板，您瞧他那乐呵劲儿，莫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