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大臣的脑回路

阿亮还在那儿磨叽呢，吧台那头的酒保都快被他腻歪死了。我这杯茶都快见底了，黏糊糊的稠味儿，搁平时我早皱眉头，可今天心里那根弦蹦得贼欢，哪还顾得上这茶坏不坏。画报上那张脸，那身打扮，简直跟贴在我脑门上似的。 公主殿下……啧，我知道这词儿听着熟，可真真儿见着，还是得让人心里头“怦”地一下，虽然我当时嘴上没说，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。我老陈混迹商海二十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珍珠翡翠白玉汤没吃过？可这画报上的小美人儿，就那么一亮相，从那二楼窗口里，直勾勾地扫我一眼过去的时候，我感觉我兜里那几个仙币都要飞出去见阎王了。 “我说老陈，你那魂儿都跟那公主勾搭一块儿去了？”阿亮见我半天不吭声，酒保也端着抹布走开了，赶紧把声音提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 我抬手挡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窗户。就这么半天，就见着公主殿下在那儿站了不到三息，转身就走，留下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脂粉香，愣是把我给香得心里痒痒的。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公主出来溜达也不挑时间，大白天就在这儿晃悠，不怕跟人撞着？不怕隔空踩了人一脚？ “啧，啧，啧，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我咂咂嘴，自言自语。 “有意思？怎么有意思？”阿亮也凑了过来，扒在我肩膀上。 “你看那公主殿下，穿得花里胡哨，打扮得跟去勾栏瓦舍似的。”我压低声音，指了指画报上公主殿下的装扮，“平日里不是挺讲究的吗？怎么来了这儿，就那么明晃晃地站着？不怕丢身份？” 阿亮一愣，“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是那么回事啊！公主殿下穿得也不低调啊！啧，这……” “我瞅着啊，这公主八成是冲着我来的。”我晃了晃茶杯，眼神在阿亮脸上转悠，“你看她那眼神，借你点光，我瞅着就是冲着我来的！” 阿亮顺着我的目光又瞅了瞅那窗户，眨巴了半天眼睛，“你是说……公主殿下把我当成……” “当然！”我拍板，“她肯定以为我是大财主，大富豪！看我这身打扮，肯定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发家致富，今儿出来踩踩土地，显摆显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