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渊的访客

“我说老王，咱这绸缎庄生意，一天到晚就那么点活儿，你天天搁那儿看什么？”伙计阿亮揣着手，斜眼瞅着柜台后面对着窗户发呆的王掌柜。窗外是王国都城“阳城”的街景，人声鼎沸，彩旗招展。 王掌柜正对着街对面那座高耸的城堡出神。那城堡最近挂上了一面新旗子，金色的铠甲上烙着一条盘踞其间的巨大鱼，脑袋长得像是个骑手，背后还拖着一道黑乎乎的影子——鮟鱇鱼？骑士？这设计听着就瘆得慌。 “瞎看什么？那旗子又不是咱家的，招财呢？”阿亮翻了个白眼，“今儿有人订料子，你咋半天没应声？” 王掌柜回过神，拍了下脑门：“哦哦哦，瞧我这魂不守舍的……是老李家的夫人，来订做冬天的嫁衣，给咱们县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李公子。” 他拿起账本，数着指头：“今年这年景……唉。”阳城是王国的脸面，富得流油，可底下的小县城日子，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熬。税捐涨了，米价也涨了，唯独那些达官贵人们，对着对面城堡里那位“鮟鱇骑士”——正牌的则是传说中潜伏深渊的魔王——跟吃了蜜一样甜。 “老李家那夫人，就是爱慕虚荣，听说鮟鱇骑士最近在阳城办了个什么‘骑士大会’，说是要选拔骑士护卫什么的，就瞎起哄要定一套鮟鱇骑士的铠甲款式嫁衣。”阿亮噗嗤笑了，“还说什么要体现骑士的英勇与……对，还有鱼，对，鱼！” 王掌柜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那个“骑士大会”的宣传画，鮟鱇骑士骑在那条黑影鱼上，眼神温柔地望向人群。底下还写着“守护之心，启迪希望”。鸡贼！这哪是守护，简直是伪装！ “行了行了，料子给你挑好，别耽误了夫人时辰。”王掌柜厌烦地摆摆手。他只想安安稳稳做他的小生意，搞点钱糊口，莫名其妙就被卷进这潭浑水里。 正说着，街对面城堡的巨大鮟鱇旗，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。 王掌柜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风，也不是人走动。那旗帜……明明挂得好好的。 阿亮也感觉到了：“嘿，掌柜的，你看那旗子了？怎么……好像动了？” 两人都看向那面旗帜。阳光正好，旗帜在微风中飘扬，似乎……还夹杂着几滴不祥的黑紫色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