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明天继续上班

地铁门一关，人潮立马裹挟上来，把我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那条。我骂骂咧咧地往出口挤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喝杯冷萃提提神，毕竟码字这活儿最磨人。手机掏出来，一看时间，嚯，七点刚过。得赶紧，要不等会儿老板娘关门了。 出了地铁站，拐进常去的奶茶店，远远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。我这人吧，天生对麻烦有点好奇，尤其还是发生在隔壁店的，活像个偷听墙角的戏精。踮着脚尖，从门缝往里瞧。 只见角落里坐着个姑娘，大概十七八岁模样，穿着粉色连衣裙，白皙脸蛋鼓鼓的，像熟透的苹果，就是眼圈有点红，小嘴撅着正对着旁边个大叔发脾气。啧啧，这大叔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三十出头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搂着姑娘的手臂那么一甩一甩的，活脱脱个恶霸相。 “小雅，别任性了嘛，就这点钱，我下个月再还你……”大叔吸着鼻子，企图用撒娇战术。 “你下个月，你下个月，你下个月！我的学费，我的生活费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？”姑娘声音又尖又响，简直要把店里的顾客都惊飞了。 我这人看着怂，但一码归一码，占别人便宜这事儿，我尤其看不惯。清了清嗓子，站出来道：“两位，这么晚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大家都是邻居，为这点钱伤了和气干嘛。” 大叔一回头看见是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仿佛刚才欺负人那副熊样都是我眼花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哟，这是咱们楼下老刘家的大爷啊，你要是没事儿我走了，小雅，你别理这闲人，赶紧回家吧。”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，好像我就是为蹭WiFi来的不速之客。姑娘小雅被我这么一打岔，反而急了：“你别为他说话！他就是个骗子！” “我骗你？”大叔眼一瞪，“你看看我，一日三餐给你吃，住的地方也是我找的，你要是没我，现在能在这开开心心喝奶茶吗？” 得，这还讲不讲理了。姑娘越想越委屈，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，扑簌扑簌的，看得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。正纠结要不要掏兜里的零钱给她时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老板娘微信，说七点十五分关门，让我赶紧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