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不去的夏天

林小满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傍晚的风一吹，还真有点凉。她下意识地把卫衣领口又往上扯了扯，镜子里映出她有点发红的鼻尖。路过学校旧门卫旁边那家亮着小灯的小报刊亭时，她脚步猛地顿住。 报刊亭老王头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她，正哼哧哼哧地捆报纸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满一地。林小满站在那儿琢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。 “小满啊，又来看球？”老王头转过身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里还捏着个麻绳，“一汽捷达的比赛，今儿黑八有戏。” “嗯，”林小满点点头，从堆得跟小山似的报纸里翻出前天的《体坛周报》，手指特意在某个版面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拿起钱递过去，“老王，还是这么老规矩。” 老王头找了个皱巴巴的报纸塞给她，零钱拍在柜台上，叮当作响。“还是这么精打细算，学生时代就这样。”他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报纸卖你打折，你肯定宁愿饿着肚子也不买。” 林小满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：“那倒不至于，就是觉得没必要花那冤枉钱。”她把报纸往怀里搂了搂，转身准备走。 “哎，”老王头突然叫住她，“给你。” 林小满一愣，回头看他。老王头正从柜台底下摸索着什么，手指头被一个东西硌得有些发红。他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相框，蒙着点灰尘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小满好奇地问。 “哦，这个啊，”老王头摩挲着相框边角，“前阵子收废品给你哥找了个媳妇儿，那姑娘非要留着这个，说是你小时候的。我寻思着你可能找不到了，就收这儿了。” 林小满接过相框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。她轻轻一擦，露出了里面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举着一个变形的奥特曼铁盒。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“小满”两个字。 “我哥……给我拍的？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飘。 “是啊，就你从幼儿园回家那会儿，”老王头回忆道，“那时候你老跟在后面追，一口一个‘哥哥哥哥’的。”他把相框递到她面前，“喏，你看看，眼睛跟你一样有神。” 林小满看着照片上的自己，小口呼吸着，试图把那几年的时光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