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星盗的宴会

妈的，这鬼雾太浓了。老张扯了扯被汗浸透的军装领口，靠在船舷边，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清。船载着他在这片该死的“迷雾带”里飘了快一天了，导航仪上的指南针早就成了 intuitive art，时不时指针疯狂打转，要么干脆就没反应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据说以前有艘运粮船也在这里吃了个暗亏，最后连残骸都没捞出来。 “啧，头有点沉。”老张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宿醉般的烦躁甩掉。酒是硬着头皮灌下去的，不醉不归，熟人给的特酿，带着一股子发酵失败的酸气，后劲倒是不小。他不是怕醉，就是烦。烦这鬼天气，烦这该死的任务，烦自己这把老骨头还非得逞强。 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波浪拍打船身的声音。老张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像是……哼歌？还是某种机器在吱呀作响，调子还挺欢快，带着点癫狂的味道。 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？”老张皱起眉头，抓起身边备用电台想敲了句“谁在那？”，手刚碰到电台，那奇怪的声音突然就停了。 死寂。 比之前的嘈杂还让人心慌的死寂。 老张心脏猛地一跳，握紧了电台的手指都有些发颤。他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浓雾里头，能有什么东西？ “滴滴滴……”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电台突然发出了几声尖锐的电流声，紧接着，一个狂放不羁的少年音从频道里炸了出来，带着酒气，还有几分嚣张，“喂喂喂，什么玩意儿？敢霸占频道？给老子的，识相的赶紧滚！老子出来巡逻呢，找茬的，来啊，互相伤害啊！” 老张：“……” 他靠在船舷上的手，缓缓滑了下来，半晌，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：“星盗。”虽然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他自己听见。 星盗？这年头，连星盗都跑到这鬼地方来撒野了？还巡逻？巡逻个鸡巴拉啊，估计是趁着这片鬼雾，掩人耳目，搞点讲座。 “老子是‘雷霆’号，正在执行神圣的海上巡逻任务！对，就是巡逻，没别的事！哼唧哼唧……”少年音在那头似乎还自言自语了半天，最后像是吹了个口哨，消失在了电流杂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