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最初的小麻烦

汗珠子“噗嗤”一声砸在粗糙的金属地板上，留下个灰扑扑的小坑。老张抹了把脸，腥咸的海风跟汗混在一块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后舱这地方啊，就是船底下的仓库，又闷又脏，堆满了玩意儿，跟块吸水海绵似的，把人一身汗都吸干了还觉得黏糊糊的。 他姓张，大伙叫他老张。这“油轮”号补给舰，就他一个老水手还敢在这儿整天钻来钻去。旁边几个小家伙，眼神里总带着点“这老不死是干啥呢”的意思。嗨，管他们呢，老张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折腾几年。寻回走丢的舰娘，这话听着简单，可真到了“不沉的”油轮号这旮沓里，就一摊烂泥。 任务条是前两天收的，薄薄一张纸，墨水都快晕了。上面就仨字：“找‘企业’。”企业号，美国大舰，二战功勋，现在在哪儿？谁能说准？这片海叫“迷途之海”，名字都透着邪性。舰娘嘛，那更是鬼机灵，跑丢了，跟大海里扔个针似的难找。 老张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的白胡子，心里叹气。这舰里伙食差得要命，天天就是罐头、压缩饼干、凉白开。空间更小，后舱就他一个负责整理，跟个蛆虫堆似的，风浪天还颠得人七荤八素。他啃了半块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带着点渣。老伴儿以前常说他：“你呀，就是嘴刁。”嘿，嘴刁？他连根能吃口的咸鱼都想念。 “油轮号”这破船，能有效率地帮人找东西吗？老张自己都怀疑。船不大，设备也老旧，就那两根瞎转悠的声呐，在海里跟蚊子叫似的。可老张犟，犟就犟在心气儿上。任务不能拖，舰长催得紧。再说了，也是想看看自己这老胳膊老腿，还能不能拉风一把。年轻时候，他在驱逐舰上当枪炮手，一手152炮，打得那叫一个精准。现在？现在也就是脑瓜子还能转转。 他正琢磨着呢，后舱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撞开了。老张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那根用来撬东西的铁棍扔出去。进来的是个小姑娘，穿着不够尺寸的海军制服，袖口和领口都歪了，脸色有点白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看起来不大像个能干活的。 “老伯伯？你在这儿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