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兄弟同心

雨点砸得人睁不开眼，泥水溅了张慕凡一裤腿。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往躲雨的屋檐下缩。怀里那块干粮，捏了半晌，又硬又潮，实在咽不下去。他瞅见远处烟尘滚滚，一支人马正疯跑过来，马蹄带起的泥浆像洗了锅似的。 “他娘的，这天气还来送死？”张慕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仗打得跟他似的，糊里糊涂的。 烟尘越来越近，为首一人勒住马，往这边看来。那马儿受惊，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一串响鼻。张慕凡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。 “官人，避雨啊！”老头儿颤巍巍地往他身后一躲，手里那串糖葫芦差点掉地上。 马队冲到近前，为首一人翻身下马。泥水糊了他一脸，他甩了甩，眯着眼看了看张慕凡，又看了看那老头儿。张慕凡心里毛毛的，心想这人是来杀人的？ 那人打量半晌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跟这乱世里格外扎眼。“老儿，借你屋里躲躲雨，我去去就来。” 老头儿吓了一跳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地儿小，官人自便。” 那人也不客气，拨开老头儿，冲里屋走去。“兄弟，”他回头冲张慕凡一招手，“你过来搭把手。” 张慕凡愣住了，这哪儿跟哪儿啊？ 那人把屋里一张破桌子搬了出来，往街上一放，又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上。张慕凡凑过去一看，里面是几床破被子和一条旧棉褥子。 “跟哥走，有口饭吃，有这破玩意儿垫垫身子，总强过在这儿冻死。” 张慕凡眼睛一热，那人和他刚才说话的语气，透着一股子豪气。他二话不说，蹲下身子，帮着把被褥铺在桌子上。 雨歇了，那人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提着个铝制饭盒，滋啦一声打开盖子，一股香味扑鼻。张慕凡饿得眼冒金星，那人却先递了一碗汤给他。 “哥还没吃饭呢，你先喝。”那人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两口，又递给他一个窝头。 张慕凡狼吞虎咽，那窝头虽然硬，但沾着汤，居然也咽得下去。他抬头一看，那人脸上虽然带着胡子拉碴的疲惫，但眼神明亮得很。 “我叫李过，”那人自我介绍，“你呢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 “我叫张慕凡，路过这儿，遇到这雨……”张慕凡把来龙去脉讲了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