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战场兄弟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张慕凡头顶的老槐树叶上，哗啦啦响得像是要把他砸聋。他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正想往嘴里塞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尘土飞扬，一支人马正朝着这边急速赶来。“他娘的，这雨天还来送死？”张慕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把干粮揣回怀里。 人马越来越近，为首的几骑头裹毡笠，身披蓑衣，正是李自成的队伍。张慕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赶紧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旁边的草丛里钻，想趁着对方没注意自己溜走。可他这身儒生打扮，在这泥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站住！哪里来的？”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，张慕凡吓得差点从草丛里滚出来。他硬着头皮站起来，对着那几骑拱了拱手：“在下张慕凡，路过此地，与雨水和泥泞为伴。” 领头的骑兵一勒缰绳，翻身下马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张慕凡。这人不像是普通的农民，倒像是個读书人。李自成坐在马背上，眉头紧锁，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战，心里也是一肚子火。十几万大军被困在这糟心的天气里，弹药粮草都快没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推翻明朝，他自己都得丢了性命。 “张先生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”李自成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。 张慕凡心里暗喜，对方竟然还认出自己来。他赶紧解释道：“回将军，现在是崇祯十六年，时局动荡，百姓流离失所。” 李自成点点头，对社会现状早有耳闻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大明江山，是时候换个人治理了。” 说话间，雨突然停了，太阳破云而出，把整片战场照得亮堂堂的。张慕凡抬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极了。 “张先生，随我来。”李自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上马，“我们正要突围，请你助一把力。” 张慕凡一愣，他只是個书生，哪有助力的本事。可看着李自成那坚毅的眼神，他知道自己逃不掉，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队伍走了。 一路上，张慕凡见识到了闯军的纪律和战斗力。虽然补给不足，但士气依然高昂。李自成对他说：“张先生，天下百姓都期盼着有人能救他们于水火，你我兄弟，定能共渡难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