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清醒过来时，头痛欲裂，鼻尖萦绕着烤肉和尘土的混合气味。身上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间系着一条磨损明显的皮带，脚底下是沾满泥巴的草鞋。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和饥渴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粗暴地驱赶着人群，吆喝着要大家往西边走。 “官府又征发了！”人群里有声音抱怨。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从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线索。我是李文轩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江南书生，家里就我和老娘，靠着教书糊口。前天还在灯下对着一本《论语》，今儿怎么就……？ 突然，旁边一个壮汉拉了我一把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小兄弟，跟着老哥，保你吃顿饱饭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警惕地看过去。壮汉约莫三十出头，浓眉大眼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相貌粗犷的人。 “你们要去哪儿？”我问道。 “闯王的大营！”壮汉压得更低，“走，跟我们一起！闯王仁义，不比那些贪官污吏差！” 闯王？我心中一凛。李自成？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，历史书上记载着他是如何掀翻明朝，最终却悲剧收场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个读书人。”我有些犹豫。 “读书人怎么了？能吃饭就行！”壮汉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大难临头，还不赶紧找条活路？跟着大伙儿，总比饿死在路边强！”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又渴望的脸，又看了看远处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虎旗，上面“闯”字迎风招展。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，而我就这样被卷了进去。 “好，我跟你们走。”我咬了咬牙，迈开了脚步。 “嘿，小兄弟，跟紧了！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黄牙。 队伍逐渐壮大，从最初的十数人，很快汇聚了近百号人。大家脸上虽然疲惫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。 行了一段路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一群穿着破烂衣衫的百姓跪在地上，哭天抢地。 “长官饶命啊！我等只是想回家，不想被抓去当兵啊！”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颤巍巍地跪在泥地里，声泪俱下。 “皆散开！”喝道声响起，几个士兵上前就要推搡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