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再上征程

林凡缩着脖子往家走，棉袄里头那点儿热乎劲儿，跟冰窖似的丝丝缕缕往外透。脚底板冻得生疼，踩在结着薄冰的土路上，咯吱咯吱响。他哀嚎一声，低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狗都不如。”屋里头，火塘子还没暖起来。 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林凡的交易对象——一个背着旧布包的老妇人正搓着手跺着脚等着他。这天儿，老妇人冻得跟个雪球似的，头发上结着霜花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冲他喊：“小伙子，别晃悠了，你那宝贝儿可得赶紧收拾。” 林凡撇撇嘴，慢悠悠凑过去，把手里那块亮闪闪的金属丢过去。那玩意儿是他在冰窟窿里捡的，看着像是某种矿石，阳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绿光，碰一下身上都麻麻的。老妇人一把捞过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哆哆嗦嗦地往布包里塞，嘴里念叨：“多谢多谢，老身还得赶着去镇上，这可救急了。” 林凡嘿嘿一笑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兜里，揣着那几文钱，心里盘算着晚饭吃啥。他当自己是天命者，可实际上呢？不就是个等死等来的小屁孩，每天就是上哪儿找点儿垃圾捡，换点零花钱买吃的。这年头，哪哪儿都冷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。 “行了行了，快走快走，天快黑了，这路不好走。”老妇人催促道，生怕耽误了去镇上卖东西。 林凡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后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 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老妇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绿光闪闪的金属。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这东西，你从哪儿捡的？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装傻道：“啥玩意儿啊大姐，这不是跟你在说的一样嘛，从冰窟窿里捡的。” 老妇人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……是不是知道这东西不对劲？” 林凡一愣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大姐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啥狗屁道行的，懂啥玩意儿。” 老妇人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年轻轻的，不懂也正常。你且听我一句劝，这东西，你还是别碰了，有些事，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。”说完，她匆匆忙忙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加速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