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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街角那家老电影院又停业了，老板娘摆摊卖凉茶，人老珠黄，眼角的皱纹里都刻着香港电影的黄金年代。”我叼着根烟，蹲在水泥地上，看着那块褪色的招牌，心里骂咧咧。 “阿强，发什么呆呢？打算跟着这破地方一起拆迁啊？”老黄叼着雪茄，摇着蒲扇走过来，身上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粗糙的手腕。 我啐了一口烟圈，嘿嘿一笑：“拆迁？用得着这么快？等吴宇森再来请我当替身，我这身板还能再扛几年。”老黄听着直乐，拍拍我肩膀：“你这身板，再扛十年，别人早成化石了。” 老黄是隔壁剧组的场记，我这种没背景、没技能的龙套，最好的出路就是跟着各大剧组打杂。挡枪、挨揍、抢戏，只要给钱，啥活都干。可这行当，最忌讳的就是没背景，没演技，就靠着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混口饭吃。 “说真的，老黄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城市？这香港，龙蛇混杂，有头有脸的影帝、星爷，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卷铺盖滚蛋。”我摸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翻来覆去看那照片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 老黄瞥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别傻了，这年头，龙套混到头，照样能成腕儿。你看那林子祥，当年不也是洗盘子出身？现在拍一部戏，几个亿的风光。”我听着心里一惊，林子祥？不是已经息影多年，专注于赌石，靠一块翡翠赚了个盆满钵满吗？ “不过啊，你小子有好处，那就是影迷的脑子，比谁都懂电影。挡枪时知道往哪儿躲，挨揍时知道怎么少挨几下，抢戏时知道怎么出风头。”老黄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最近港片市场变了天，好莱坞大片的冲击，本土电影越拍越烂，像《英雄本色》这种港产动作片的黄金时代，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” 我吸了吸鼻子，想起那几年，电影院里人声鼎沸，弹幕满天，观众们跟着主角一起高潮，一起飙泪。可现在呢？电影院门口冷冷清清，倒是那些网红直播间，吊儿郎当的吵闹声更大。 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也该换个活法？总不能一直扛枪挨揍吧？”我盯着远处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老黄叹了口气：“走一步看一步吧，这行当，看的就是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