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针锋相对的两人

林峰把玉佩攥得咯咯响，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，什么“张家丫头人好手也好，给你挑的媳妇儿”之类的。他嘴上应着“哎，知道了爹”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。那块玉，沉甸甸的，冰凉冰凉的，跟他脑子里那个裹着白净围裙，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“我说峰子，”老爷子又叹了口气，“人家张家的姑娘，那可是实诚人，你看这玉佩，老传统的款式，一看就吉利。你那目的是啥，给她儿子找婆娘，你自己可别真动心了。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爷子这么一说，他倒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林峰是啥人？在村里，那也是响当当的角色。娶个媳妇儿，难道还得挑三拣四，找个手艺烂的？ “爹，我就是想着给家里搭把手，”林峰含糊道，“那丫头手脚麻利，人也好，能帮衬着点。” 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峰心里却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面馆里的情景。 那家面馆，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姑娘，正站在灶台前忙碌。她个子不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眼镜，正低头往锅里下面条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，亮晶晶的。偶尔抬手擦擦汗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 林峰当时正跟几个老乡下棋，听得棋子落地的声音，看得棋盘上的变化。那姑娘的忙碌，像一阵清风吹进了他的心里。她没有说话，但那专注的神情，微微蹙眉的样子，都让林峰觉得特别顺眼。 “……你小子看什么看？魂儿都丢了！”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林峰没说话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棋友不耐烦地骂骂咧咧，他也不在意。他就那样看着，直到面馆打烊，那姑娘才收拾完，拿着抹布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 “啧，”他心里咂摸着，“这姑娘，看着就温柔。” 这一趟，林峰没急着回村。他在村口转了一圈，又去了趟镇上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又溜达到了那家面馆。 面馆没开。门口挂着“打烊”的牌子。他正准备走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那姑娘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 “你……” 林峰刚想开口打招呼，那姑娘却已经转身，锁好了门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