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越陷越深

王磊甩了甩手，心脏还是有点跳得快。老张把他叫进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那股子审问的架势，活像要把他扒了皮。王磊心里骂了句娘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往椅子上一坐。 “王磊啊，这事儿……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，“李伟那小子，我真是养不熟。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？” 王磊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是啊，他跟老张打工人，十年了，老张拿他当自己人使唤，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。可现在呢？出了事，第一个甩锅的居然是老张。这世道，人情跟欠条似的，谁先提起，谁就占理。 “张经理，李伟那小子是我提上来的，他有这个能力，我也没拦着。”王磊把事情掰扯得明明白白，“可他捅到厂里，这不是往我脸上扇巴掌吗？” 老张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子，你还年轻，不懂事。厂里要是查起来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这事儿，得压下去。” 王磊心里冷哼一声。压下去？怎么压？难道让他当罪魁祸首不成？ “张经理，这不是我干的，凭什么让我背锅？”王磊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事，大不了我辞职！” 老张脸色沉了下来：“王磊！你什么意思？我好心提醒你，你还敢顶撞我？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儿，必须平息。李伟那边，我会去说。但你，也得给我拿出点态度。” 王磊看着老张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原来，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但更多的是自私。他慢慢站起来，伸出手：“张经理，握个手，咱们走着瞧。” 老张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又迅速缩了回去，避开了王磊的视线。王磊冷笑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 回到工位上，王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，心里一阵烦躁。李伟捅老张，老张又想让他背锅，这算计，一层叠一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能再被动了。 晚上下班，王磊路过公司楼下的那家小饭馆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饭馆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串串，一瓶啤酒。 刚端起啤酒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对面。 “王磊，还在工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