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克城刀出鞘如霜

“谁啊？”聂骄阳喉咙滚动两下，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本少在此摆酒，管你是哪路神仙，敢拦道中小霸王者，…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完。 因为那红衣女子猛地转过身。 聂骄阳瞬间傻眼。 不是因为他被打断话头，而是因为眼前的女人。 她抬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，金黄色的酒液顺着壶嘴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酒气氤氲，却盖不住她眼睛里那抹近乎嘲讽的笑意。 一截雪亮的刀锋，正斜斜地架在她脖子上。 刀身薄如蝉翼，泛着冷冽的幽光，像是能瞬间切开空气。刀尖距离她喉结只有不到一寸，滚烫的刀气都让她的脖颈青筋微微跳动。 “咳咳……”聂骄阳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撑起腰板，可两条胳膊早被另一只刀柄死死压住，动弹不得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挂在街头的傻子，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说吧，小霸王，酒费谁……”女人慢悠悠地问着，目光扫过聂骄阳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 “本……”聂骄阳想骂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响声。 女人似乎觉得好笑，酒壶往旁边一歪，又灌了一大口，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：“算了，看你这副怂样，跟个没断奶的兔子似的，提什么‘霸王’？不过，胆敢擅闯我蒋府地界，还敢对我不敬，按理……” 她晃了晃酒壶，里面酒液已经不多了。 刀尖却没丝毫松动的迹象。 聂骄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听说过这个女人，蒋家堡的堡主，蒋克城。年纪不大，性子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尤其是她手里的这把刀，江湖人称‘霜刃’，遇神杀神，遇佛杀佛。前一任堡主就是这么被她一刀背在身的。 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聂骄阳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蒋克城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细白整齐的牙齿，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。“很简单，把你手里那坛‘女儿红’留下，我就放你走。” 聂骄阳眼神一紧。那坛酒是他花大价钱从隔壁酒楼上买来的，为了……为了庆祝他追杀了一个祸害村民的老魔头。这要是被她抢走了，老魔头的仇算是白报了！ 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蒋克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手腕一抖，刀尖在聂骄阳的脖子上轻佻地划了一下，留下一条刺痛的红痕，“我劝你乖乖听话，远走高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