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绝地反击

烟灰在地板上堆了一小撮，滋滋作响。程默没吸，就那么盯着屏幕上那些跳来跳去的数字，像是在数自己欠下的债。反物质反应模拟，理论上是可行的，但现实……现实这玩意儿，总比理论多出点麻烦。 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拧开， visite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程默眼角跳一下。 “程默，老板来了。”一个实习生蹑手蹑脚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正准备溜走呢，你……” 程默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：“让他进来。” 实习生“哦”了一声，门开一道缝，老板张伟探进半个脑袋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律师的阴沉面孔。张伟脸上那点做老板的虚伪笑容僵在脸上，像被冻住的风干尸。 “程默啊，我知道你是个天才，我们公司……呃，容纳不了你这颗璀璨的星星。”张伟拐着弯说话，把程默往死里拍，“但是那东西，太过危险了。社会不能接受，投资人也不会投。” 程默终于抬了抬头，烟灰灰烬掉在桌子上，烫出个小坑。“所以呢？告我？” “告你？我们是商量。”张伟的手下已经打开了一个平板，上面是各种新闻报道，标题刺眼：“天才技术宅疯癫造物欲毁城市”、“和平装置？死亡陷阱！”之类的。律师模样的脸挂着职业假笑，但那眼神，像要把程默生吞活剥了。 “你们报警的时候，记得带上 stopwatch。”程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糊了张伟一脸，“这反应时间，连砸核桃都不够。” 张伟被他噎得一滞，脸涨得通红。“你……” “我花了半年，几十万，甚至差点赔上命才搞出来这个。”程默站起来，走到平板前，手指点在模拟图上，“你们倒好，项目黄了，跑路了，现在反过来咬我？” “我们是在帮你！”张伟摆手，声音都抖了，“这东西不能留！” “留不住，也带不走。”程默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，扔在桌上，“这是备份，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本来想等做出原型，公开解决这个问题的，现在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两个律师的脸色变得煞白。“你们俩，如果敢动我一根头发，或者敢动我的备份，我保证，让你们尝尝被反物质汽化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