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荒原求生

夜深得像泼了墨，程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蓝光，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羊毛，又痒又疼。反物质核心的事还没搞定，但模拟运行结果出来了，结果很刺激，刺激到让他手心直冒汗。这玩意儿真能炸，而且威力有点……过头了。 “妈的，这要是搞出来，老子全都要完蛋。”程默苦笑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代码，是他刚想出来的逃亡方案。要是老板那王八蛋不跑路，现在就该拍着大腿问他怎么把东西销毁了。 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戳个稀巴烂。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：账户余额不足，贷款即将逾期。程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栽进椅子里。这帮吸血鬼，明知他现在状况，还MainWindow催命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“余额不足”四个字，感觉人生就像这干涸的荒原，连点草都不剩。 写完逃亡方案，程默深吸一口气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他起身，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，像只受伤的野兽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停下来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螺丝刀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。 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打开工具箱。他得把装置拆了，至少把核心部分弄走。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他拆得很小心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彻底搞砸。拆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交警队。说是收到举报，说他在出租屋附近有异常可疑行为，要求他配合检查。 程默手一抖，工具箱里的零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他知道，现在想低调藏猫猫已经不可能了。他关掉电脑，把拆下来的零件一股脑塞进箱子，然后抓起工具箱和电脑包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。 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。出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，心虚地笑了笑。他不知道等会儿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那个方案到底能不能用。只觉得现在，自己就像一株在荒原上挣扎的野草，随时都可能被连根拔起。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，脑子里胡乱想着。如果老板那王八蛋真敢报警，他是不是应该直接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