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降临

夜深了。 程默在电脑前坐得浑身僵硬，后背的椅背硌得他有点疼。他今天有点高烧，脑子嗡嗡的，但手里这玩意儿，他绝对不能停下。 屏幕上是他的“杰作”：一个巴掌大的，造型奇特的装置。主体是银灰色的，布满复杂的纹路，像某种外星古董，又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破铜烂铁。旁边是几个同样巴掌大的、冒着幽幽蓝光的模块，像是某种电池，但又不是。 这就是他的“和平装置”。 程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嘴里叼着笔头，在草稿纸上一遍遍演算。反物质衰变率，能量释放系数，场控稳定性……每一个数据他都要烂在脑子里。今天下午，他刚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模拟，结果模型显示，这个装置……理论上，能炸掉这座城的五分之一。当然，前提是它能在空中稳定悬浮十分钟以上。 程默捏了把汗。他本来是想造个“清洁能源装置”的，就搞个小型反物质聚变，能供一个中等城市三天用电，多好。但方案提交上去之后，他的老板，老王，眼睛就亮了。 “默哥，你这玩意儿能搞大啊！”老王拍着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，“反物质啊，那玩意儿够炸一片区的！你把它做成能遥控引爆的，咱们……就能……” “就能炸城？”程默接过话头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对啊！”老王激动得嗓音都抖了，“想想看，哪个巨头不害怕这种东西？咱们摆出来，谁敢动我们？我们直接勒索，一票千万！” 程默当时就觉得自己脑子被老王洗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搞的“清洁能源”的终极形态吗？反物质衰变产生巨大能量，如果控制得当，确实可以供一个城市运行。他以为老王只是想借此牟利，没想明白，老王是真想造“炸弹”。 所以，当老王半夜打电话过来，说“资金到位，准备搞大”，让他在周末前把能“引爆”的版本弄出来时，程默傻眼了。 他想说“我是搞能源的，不是搞炸弹的”，但话到嘴边，老王已经挂了电话，留下一个“钱已转你卡上，周末必须交货”的语音。 程默熬了好几个通宵，一边改着程序，一边在被窝里发烧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捅了大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