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少年郎的志气

冷风刮得正欢，柴房的门缝子像一只贪婪的嘴，把寒气呼呼往里灌。莫尘抱着那块冻得邦邦硬的山鸡肉，哆哆嗦嗦的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山鸡肉是他从野地里捡的野鸡，自己烧的火，自己炖的汤，最后连骨头都不放过，才弄了这么一小块肉冻。搁平时，一块肉冻能让他乐呵半天，可眼下肚子里空得咕咕叫，那点暖意全被饥饿给压下去了。 莫尘咽了口唾沫，使劲儿啃了两口肉冻，那硬邦邦的，得用牙嚼半天。他一边啃，一边心里盘算着：这山鸡肉，得有半斤重吧？按理说，能顶两顿饭。可他吃的急，火烧了嘴，炖得又急，汤水都给野鸡喝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这点肉冻，也就这么大一块。 肚子里咕噜叫得越来越响，莫尘的脑袋都跟着晃悠。他想起stylized，自己八岁那年，家族一夜被流放，爹娘被审，兄弟被关，就他一个，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，成了孤苦孩子。以前在jitong，他是人人羡慕的天才，琴棋书画样样行，诗词歌赋张口就来。可现在，他得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发愁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 莫尘又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盯着柴房角落里的那个破木箱。箱子里有本书，是他从乱葬岗捡的，书名是《九阴真经》，封面都破烂了，边角都被老鼠咬得七零八落的。可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，里面的内容他都能背下来了。 “莫尘，你在想啥呢？”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，是管事的张大爷。“还不赶紧干活，不然饿死你算啥？” 莫尘吓了一跳，连忙把《九阴真经》藏进怀里，装作在看手里的肉冻。“我这就去，这就去。”他小声应着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外走。 走到院子里，张大爷正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，看到莫尘，眉头一皱：“又偷吃了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打莫尘。 莫尘连忙后退一步，躲开张大爷的拳头。“我、我没偷吃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天冷，感冒了，啃点干粮壮壮身子。” 张大爷狐疑地看了莫尘一眼，又看了看莫尘怀里鼓鼓囊囊的衣兜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点火继续抽旱烟了。 莫尘松了口气，快步走到水缸边，舀了碗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感觉舒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