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高武王朝野心

"快着！这捆草还有两根柴没放进去！早点干完早点滚蛋，别给我添堵！"新来的管事又吼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车板上加料，一边心里把这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妈的，新来的都想当老大是吧？老子在老家就干过这活，比你早！不过现在什么情况都看不懂，只能忍着。 "这活儿挺快啊，管事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句嘴，我抬头看见旁边一个干瘦老者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麦秆，身上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间却别着把上了锈的匕首。这年头，干力气活的还带刀的，看着就不一般。 新来的管事 patrón 似的扫了他一眼："滚蛋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"老者嘿嘿一笑没动。 "头儿，这天都快黑了，能不能歇会儿？"有人喊。管事一拍手："干完这批就歇！今天这活儿必须超额完成！"众人叫苦连天，我也跟着嘟囔了几句。其实心里清楚，这活儿就是没完没了，纯粹是看我们笑话。刚来就被使唤得这么惨，想立威是吧？ 太阳落山前，我们才把最后一车草料装完。管事站在板车上，唾沫横飞地训话，唾沫星子像雨点似的往地上砸。这时候老者突然站起身："头儿，天黑了，给兄弟们分点干粮吧。"管事眼睛一瞪："哪来的米？"老者从怀里掏出个陶罐："管事的，小小心意。"管事眯着眼看了看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窝棚。我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这老者什么来头。 饭是两个黑硬的馒头配半碗稀汤。我去打汤的时候，看见老者蹲在角落里，陶罐里倒腾出些杂七杂八的野菜。我凑过去："老人家，你这罐子藏了半天是吧？"老者抬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"嗯，攒了两天了，今儿刚好够分。"我把手里的半碗汤往他碗里又倒了大半，心里想着这年头，能吃上野菜就算不错了。 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问他。老者摆摆手："老百姓，送点粮草来。"其实我心里猜着，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。关键是他腰间的刀...不像是缺钱花的人用的。可惜人家不透底，我也懒得追问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我挨着老者铺草席。半夜忽然惊醒，听得见老者压着嗓子低声说话，像是和谁在争执什么，语气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