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开始

叶子进了健身房，拉了块手帕擦了把脸。汗水顺着下颌骨往下淌，在白衬衫上留下几道水渍。他走到跑步机区，插上耳机，音乐隔音效果贼好。林小草那张欠揍的脸跟皮影似的在脑海里晃悠。 “就那你那点家境，也配跟我较劲？”叶子咬着牙撸铁。练器械时，他总感觉有视线撩拨。果然，练完一组深蹲出来，就见林小草坐在哑铃凳上啃包子呢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，头发像撒了一层金粉。 叶子冷哼一声，踢开旁边空置的健身球。林小草眼疾手快，球砸过来时她“嗖”地一缩，包子飞出去三尺远。叶子单膝跪地捡包子，低头时正好撞上她亮晶晶的杏眼。四目相对那瞬间，他有点恍惚，随即甩甩头，“滚！”两个音节吼得又凶又急。 林小草慢悠悠把包子叼回嘴里，嚼着嚼着突然咳嗽两声。叶子挑眉，她这是装的？他故意把跑步机调到最快档，炸雷般的引擎声震得旁边几个壮汉都回头看。林小草揣手蹲在跑步机前，脚尖点地，像跳踢踏舞。 健身房里鸦雀无声。叶子咬牙切齿，这女人是故意的吧？汗珠落在程序表上，一滴就晕开一小片。他猛地加速，带起的风吹得她刘海乱飞。林小草歪头看他，慢悠悠踮脚把水杯递过来。叶子接杯子时，指尖不小心擦到她手背。 麻麻的。林小草缩回手，故意夸张地捂着心口。叶子丢开程序表，扑过去抓她手腕。她一甩挣脱，踩着高跟鞋跑向更衣室方向。叶子扯着嗓子吼：“喂！林小草！”她连头都不回，推着职业包从旋转门溜达进去。 叶子冷着脸走到更衣室门口，门上挂着块牌子“女士优先”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撞门，里面传来撞墙的声音，接着是男人急促的喘息。叶子手一松，慢慢退到墙角。原来林小草把音响往最大开，循环播放她砸校门口那首《不良笑花》。 “我忍你很久了！”叶子踹开门，骂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嗡嗡响。林小草坐在化妆镜前涂口红，闻声回头，笑容比阳光还刺眼。她把口红往他脸上甩，他灵活一闪，口红糊在了白墙上。两人笑作一团，像对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叶子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林小草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