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帮爹算账

林小满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走到炕边，掀开破旧的棉被。一股子霉味混着草席的酸味儿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 “满了！醒了！”门外传来爹的声音。 林小满应了一声，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堂屋，就看见爹正坐在八仙桌前，旁边蹲着个穿绿军装的干部模样的人，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。 “爹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小满好奇地问。 爹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跟老宋算账呢。你小子，一觉睡到大中午。” “我这是闰月生的，”林小满嘟囔道，“您跟他说啥呢？” “哦，就是前阵子你妈留下的那几只鸡，还有那两亩地，都咋分。”爹指着账本说。 林小满凑过去一看，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：鸡五只，地两亩，外加几升糙米和一小袋红薯干。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，像是在画鸡窝。 “这……”林小满无语了，“爹，您这画得也太潦草了。” “老宋说，他能看懂。”爹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行了吧，交代完正事，晌午饭就 наличии ？”爹指了指墙角，“自己去做饭，我跟你老娘的念叨叨了一早上。” 林小满撇撇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灶膛里的柴火还带着点火星，她加了几块干柴，又往灶坑里添了把玉米面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慢慢弥漫开来。 “咦？咋还有个绿影儿？”林小满扒开粥面上的浮沫，突然发现窗户纸上有个小黑点，“谁这么不小心，把墨水蹭窗户上啦？” 她伸手想去擦，那影子却动了动。林小满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脑袋。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 “是我，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 林小满回头，只见那个叫宋建国的变迁干部就站在灶台边，手里还拿着块沾着墨汁的布，正要擦掉窗户纸上的黑点。 “你……”林小满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 “我……我刚才看见你在照镜子。”宋建国挠了挠头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。 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正背对着窗户，手都伸到窗户纸后面了。她脸一红，低下头继续搅动锅里的粥。 “我叫林小满，”林小满自顾自地说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