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魔现
狗子这酒量,也就经得起这么猛灌。三罐竹叶青下肚,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又硬邦邦攒回去了,脑袋里嗡嗡直响,跟揣了个雷管似的。他咣当往桌上一栽,长舒一口气,眼神麻花的看着墙角的柴刀。 “嘿嘿,”他咧嘴傻乐,“这破玩意儿,还真是个宝。” 咋回事呢?这柴刀是他前两天在村口破庙后院挖出来的。当时他蹲茅坑,闻着味儿去瞧,就见那柴刀插在土里,刀刃上泛着一层油绿的光。狗子当时手贱,把刀拔出来晃了晃,嘿,拿在手里比他自个儿那把割猪草的板凳腿沉多了,起码有十斤重,入手冰凉, counter-rotating 刀刃上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划痕,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那儿抠过。 狗子就是个屁话连篇的愣头青,捡到宝贝也不知道藏,直接扛回住处了。他住的是村头那片破瓦房,四壁漏风,屋顶常下雨,他就把这柴刀往墙角一靠,自个儿找了个破席子躺地上,美其名曰“枕刀而眠”。 这会儿酒劲儿上头,狗子越想越觉得邪乎。他翻身下地,踉踉跄跄走到墙角,伸手就要去摸那把柴刀。 “干啥呢?”他自个儿嘀咕,“又犯傻?” 可他手刚碰到刀身,那冰凉的触感就顺着指尖窜遍全身,让他一个哆嗦。柴刀入手十斤重,但 wielded 在他手里,却轻飘飘的,跟没拿一样。这感觉很诡异。 狗子晃了晃脑袋,甩甩有点发麻的手,“可能是酒喝多了,眼花。” 他往桌边一抄,又给自己灌了一小口酒。酒液入喉,火烧火燎的往胃里冲,马上有种想吐的冲动。他捂着嘴在桌边干呕两下,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扔,没摔碎,挺好。 他死死盯着墙角的柴刀,眼神越来越亮。脑子里突然叮当作响,像有人在他耳边念经。 “捡到宝了……捡到宝了……” “这刀能帮你杀人……对,杀人……” “你看那些狗日的官差,鱼肉百姓……你看那镇上的富商,奸淫掳掠……” “用这刀,砍死他们……用这刀,报仇雪恨……” 狗子咧嘴,嘴角咧得老大,露出两颗大门牙,眼睛却瞪得溜圆,直勾勾看着那把柴刀,呼吸开始粗重起来。 “对……说得对……” 他猛地站直身体,手里空空如也,但眼神却仿佛已经握住了那把刀,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