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咖啡馆里人声鼎沸，空调开得正足，我却只觉得手脚冰凉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把我困在这隔间里。客户催稿的声音像催命符，十万火急要一篇关于量子物理的科普文，愣头青大学生写的东西，让我代笔，钱倒是给得不少。 我抿了口冰美式，已经快到胃疼的地步。手机响起，是妈打来的。电话接通，那头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琳，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再借我五万块钱？” 五万？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家里装修，爸生病，本来攒的钱早就掏空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妈，我现在手头也没多少，最近接了点私活……” “私活？多少啊？不够的话，你哥那边……” “别提哥，”我打断她，“哥那还有一堆烂摊子。妈，你先找找别的办法，实在不行……” “不行就是不行，”妈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得帮妈，小琳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，现在妈有难，你不能不管啊！” 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电脑屏幕闪烁着光，稿子还是没写多少。我需要钱，十万块，最好是快进的十万块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？”我接起。 “在吗？最近缺一篇深度访谈，内容关于人工智能的未来，预算十二万，三天完成。”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慵懒。 我眼睛一亮，直接报上自己的要求：“七万块，五天完成。多了没有，少了不干。” 男声笑了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没问题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苏凉。”我报上自己本名，这是笔代笔，不想用真名。 “苏凉，好名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三天后查收。” 没多说什么，对方直接挂断了。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新邮件，长舒一口气。至少，先有了五万块，剩下的七万，再加把劲吧。 第二天晚上，我正在咖啡馆赶稿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微信二维码。扫了之后，对方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苏凉？” 我回：“在。” 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城东的梧桐酒店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