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揭晓

老王这辈子，就没干过正经营生。原先在厂里混了十几年，下岗后偶然机会给人跑拉活儿，结果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，混到现在四十多了，还是个光杆司令，就自己个儿开个破工作室，接点临时的小活儿。 这天下午，老王正对着电脑发呆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叫了起来。他皱着眉头，瞥了一眼屏幕，是张警官打来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故作平静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，老张啊，啥事儿？” 张警官的声音有点严肃：“老王，出点事儿了，我得去找你一趟。” 老王心里一紧，手头的活儿也顾不上了，赶紧站起身：“啥事儿？你说！” “你忘了我跟你提过那个姓黄的？就是那个老总，你们合作过的那个。”张警官沉吟了一下，“他出车祸了，人没大事，就是受了点伤。但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就问你几个问题，行不？”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点着头：“行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 张警官那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或者……见过什么不寻常的场面？” 老王皱起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最近就接了黄总的活儿，按说挺顺利的，怎么突然出事儿了？难道是黄总那边出了什么问题？还是……别的？ “老张，你别瞎猜，”老王嘟囔着，“我这不就一跑腿的嘛，能得罪谁？” “光跑腿的？那可不一定。”张警官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，“这事儿吧，不能简单看。你想想，黄总那么大的一个人，就因为个车厘子，至于吗？” 车厘子……老王眼睛猛地瞪了一下。他想起前段时间，黄总曾经无意中提起过，说车厘子的事有点麻烦，让他多留个心眼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怎么那么像是在暗示什么？ “老王，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？”张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急切。 老王心里乱糟糟的，他强作镇定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，老张。我就是跑腿的，黄总的活儿我按吩咐办的，别的我真不清楚。” “你最好再想想。”张警官没再多说，只撂下一句，“我明天再来找你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