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玉碎刀鸣

“咔嚓”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清晰，还带着点东西被猛地顶出来的感觉。老王心头发毛，赶紧猫着腰凑近，那绿光居然越来越亮，像根小小的信号灯似的在缝隙里晃悠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这棺材要是炸了，他这坟头草还没立稳呢，就得成肉泥了。他哆嗦着手，想伸手去扒那缝，又怕里面是什么厉害东西，隔老远就缩回去了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赶紧跑，那绿光“唰”地一下灭了个干净，缝隙里的动静也停了。死寂，连根头发丝掉下来都能听见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等了半天才确定，真的没动静了。 他活动活动僵直的脖子，刚想松口气，就听见头顶“轰隆隆”一阵闷响。不是打雷，是土动！老王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心里咯噔：“坏了！这棺材是被顶出来的！” 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这新坟头顶上，现在多了一个黑乎乎的洞，直径得有半人高，刚才是从这洞里冒出来的绿光。坟旁边的土哗啦啦往下掉，像是要塌了似的。 “完犊子……”老王绝望了，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，他这脸还怎么搁？辛辛苦苦伺候的“死鬼”，最后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混上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半夜偷偷把棺材挪走，重新找个地方埋，忽然，头顶的洞口又传来异响。这次不是土掉下来，而是某种……刮擦声？像是锉刀在刮石头的声音，又细细碎碎的，听着瘆人。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他虽然是个愣头青，但村里老辈人说过，晚上坟地不能乱逛，尤其是见了怪事，赶紧躲。这刮擦声持续了有半分钟，然后又戛然而止。 死寂。 老王大气不敢出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坟洞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鼓起勇气，拿上带来的老式打火机，凑到洞口想照个亮。就在打火机亮起的瞬间，那坟洞里“噗”地喷出一团黑烟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香味，像什么名贵的香料，但仔细闻又不对路。 黑烟散去，老王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瞅。嚯！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棺材是被一股大力从里面顶出来的，棺盖子和侧面都凹进去一大块，但并没有碎。棺材周围的地面上，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爪印，深浅不一，像是某种小兽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