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市暗涌

老张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骗子是吧？还搞得这么邪乎，发条短信就跟古代密信似的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T恤牛仔的，哪有红背心？身份证倒是有，就揣在兜里，准备下班路上买根烤肠。城北废弃铁厂？啧，那地方他熟，以前打工时顺路路过过几次，人去楼空，铁门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旁边杂草长得比他还高。 哥们儿你逗我玩呢？老张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不过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，点开地图瞅了瞅。废弃铁厂确实在城北，离他住的地方也就十来分钟车程。短信说晚上八点？现在才四点，等到了八点，天都黑透了。这帮骗子胆子是真大，敢这么晚约。但转念一想，手机上这备注“ZS”，老张盯着瞅了半天，突然有点眼熟。是不是哪个老同学，故意弄这么个弯弯绕绕的名字？ 他拿起手机，翻到联系人列表，一个个划拉过去。没！不是老同学。他又翻了翻手机相册，里面几张全家福，几张朋友聚会照，没一张是陌生人照片。这备注，到底是谁？绕来绕去的，目的是啥？骗子骗钱骗物也就算了，这搞什么名堂？还“见死不救概不负责”，这话听着像勒索，又像……像在说真事？ 老张摇摇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倒了杯水喝。不管咋样，先吃饭再说。不管这短信是真是假，他反正下班去铁厂看看，要是真有啥事，再动手，要是没人，他就当消遣，看看这帮骗子搞什么鬼。再说，这铁厂荒草丛生的，还真有点邪性，找个时间清理清理也好。 吃完饭，老张收拾收拾。身份证掏出来，往兜里一塞，又摸出五块钱，准备去楼下买烤肠。穿红背心？他当是cosplay呢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短信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，不像闹着玩儿的。他偷偷在衣柜里翻了个遍，找到了一件红色的旧运动背心，去年体检时医生不让他在门口抽烟，他就把它收起来了。剪个小口子了吧唧嘴，总比裸奔强。 七点五十，老张准时打卡。老板瞥了他一眼：“咋，下班早？”老张嘿嘿一笑：“寻思下班去锻炼身体。”老板翻个白眼，谁不知道你是去网吧打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