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乱世
林远咽了口唾沫,那点唾沫在嘴里稀得像刷锅水。他皱着眉看向窗外,灰蒙蒙的天色让他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。这地方是哪里?冷得像掉进冰窖,身上的粗布衣服又薄又硬,硌得他皮肤疼。 他掀开被子,嘎吱一声,木板床又抗议地叫唤起来。林远站起身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每走一步都带着使不上劲儿的滞涩感。他摸索着走到墙边,摸到了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破烂堂”。 破烂堂?林远心里嘀咕。这是什么破地方?他推开房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汗味和某种不知道是什么野味的臭气扑面而来,让他皱得更厉害。 堂屋不大,光线昏暗,只有墙角一口烧得半死的炉子,勉强透出点微弱的红光。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,正吵吵嚷嚷地争论着什么。桌上摆着几碟难看的下酒菜,酒气熏天。林远刚一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 “谁啊这是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,唾沫星子喷了林远一脸,“新来的叫花子?也不看看这儿是哪儿,就能随便闯进来?” 旁边一个胖大汉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,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,也不怕冻死在这儿!赶紧滚,不然把你身上的破布也收走当柴火烧!” 林远被他俩一通家伙什儿差点惹毛了,但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“本人不是叫花子,只是迷了路,顺便找个地方讨碗热汤喝。” 那尖嘴男撇撇嘴,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:“讨饭?我们这儿是酒楼,不卖剩饭。滚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林远心里叹了口气,也没指望这帮酒鬼能通情达理。他转身就想走,刚迈开步子,就听见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小兄弟,等等。” 林远回头,看见一个缩在角落里、穿着打满补丁旧棉袄的老头儿,正对他挤了挤眼。老头儿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,碗里酒液浑浊,应该已经凉透了。 “老爷爷,您……”林远迟疑了一下。 老头儿摆摆手,指了指自己:“我在这儿喝了两碗了,再要一碗也不多要。你要是真没地方去,我这儿……还算宽敞,勉强能挤个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