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铁匠铺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阿秀正抡着大锤，把烧得通红的铁条往砧子上砸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， stick 一下 her 的眉毛。 “哐当。” 一记闷响，阿秀砸歪了，铁条滚到脚边，烫得她脚趾缩了缩。她跺了跺脚，骂了句：“个死铁疙瘩，又跟它犯浑！” 柜台后的老张头抬眼看了看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捣鼓他那堆叮叮当当的零件去了。这铺子里的活计，他最是驾轻就熟，也是最小气的一个。阿秀打小儿就在这儿，练就了一身好手艺，就是性子比老张头还急。 “什么事啊，小秀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 阿秀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小伙子，脸上带着点病容，手里还拿着个药囊，正怯生生地看着她。他年纪轻轻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沉稳，不像镇上那些油嘴滑舌的货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阿秀放下锤子，习惯性地想找个抹布擦手，却想起手里全是汗，扭头就往水盆边蹭。那小伙子看着她那动作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“看把你忙的。”小伙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很有穿透力，“找你半天，铁匠铺就你了。” 阿秀奇道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铁匠铺的活儿忙不过来，张师傅总爱找她搭把手，可这小伙子…… “是……是有点事。”小伙子挠了挠头，把药囊递过来，“我姓沈，从南方来，做郎中的。路过此地，马受了惊吓，腿上……腿上有些伤，想找人看看。” 阿秀凑过去，借着光线看了看那小伙子手里的老马。“喏，这马……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腿上易碎。” 沈郎中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跑了两天，好生不得。也是那日没看紧，让它跑了。” 阿秀是个热心肠的，丢下手中的锤子就往马棚跑。那马棚就在铁匠铺后头，一般不外人进，都是牲口待的地方。沈郎中跟在后面，脚步有些虚浮，显然是奔波了些时日。 马棚里，那匹老马正不安分地刨着蹄子，嘴里发出嘶哑的低鸣。阿秀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马的额头，又拍了拍它的脖子，那马这才不气了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。 “脾气还不坏。